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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雪白的棉花堆成山

            2022-11-12 09:00:00  來源: 許昌日報  作者: 蔻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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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摘要:

            □蔻子

            從春天到秋天,從兩三片葉子的幼苗到枝繁葉茂一人多高,眼瞅著棉花一天天長高、長大、結出棉桃,自家的責任田像一片隨風翻滾的綠色的海,父母雖然嘴上不說啥,但心里是甜的。

            7月,棉花就開始綻放。到了八九月份,在火辣辣的太陽照射下,青青的棉桃漸漸變成黑褐色,雪白的棉花終于掙脫棉殼的包裹,迎著太陽次第盛開。一朵朵,一片片,滿眼雪白。沒有春花的芬芳,沒有夏花的絢麗,卻是全家人眼里心里最美的花朵。

            晴天,是摘棉花的好日子。我們不慌不忙,每個人腰里系著一個母親用廢舊的化肥袋子做的“花包”。它的形狀就像現在的公文包,只是上面沒有蓋子而已。棉桃挨挨擠擠,最讓人喜歡的是盛開的棉桃,四瓣棉花肉嘟嘟,軟綿綿,在陽光里歡笑著潔白著。把五根手指緊緊撮在一起像抓娃娃機的抓手,使勁一揪,棉花乖乖地全跑了出來,順手就把它們塞進“花包”里。有些棉桃開得不夠大,得先用兩只手掰,把棉殼緊緊夾著的棉花掰出來,再揪。饒是如此,有時候還會有絲絲縷縷的棉花被棉殼戀戀不舍地“咬”著,成為漏網之魚。很多時候我忍不住嘟囔:“就剩一點,不要了吧!”母親總會說:“一點也是棉花啊,多摘一點就能多賣一點錢,一定要摘凈!”平時溫柔的母親那時總是強硬得不給我一點討價還價的余地,我只好再埋頭把沒有摘凈的棉花一點一點揪出來,揪得一絲不剩。

            慢慢地,每個人的“花包”都像氣球鼓了起來。我們總是用兩只手使勁摁了又摁,希望“花包”能夠多裝一些,人少跑幾趟,好節省時間多干活。等到實在摁不下去了,才把“花包”從腰里解下來,把棉花倒進地頭早已準備好的蛇皮袋里。一家五口人一塊倒,一次就可以把一個大大的蛇皮袋裝得滿滿當當。

            棉花不是我們想摘就能摘,天氣才是收棉花的指揮棒。每逢收棉花的季節,父親每天早上都會抱著收音機聽天氣預報。一旦收音機里傳出“今天夜里到明天白天陰有小雨”或者“明天夜里到后天白天有中到大雨”的預報,父親就果斷地改變收棉花的方式了。

            “拽花”,就是為了應對雨天到來而采取的緊急收棉花的方式。依然是每人腰間系一個“花包”,一人承包一壟,見“花”就拽。不管“花”是大是小是多是少,直接把“開花”的棉桃從棉花棵上拽下來。瘦削高挑的母親“拽花”的速度比下雨前刮的風還快,棉桃像熱鍋里的炒豆紛紛落入她的“花包”里。個頭并不高的父親像急行軍的戰士,肚子前面的“花包”眨眼間就鼓鼓囊囊。全家人不管三七二十一,拼了命似的搶在下雨前,把近20畝地里所有“開花”的棉桃拽下來,裝到蛇皮袋里,再用架子車拉回家,堆在堂屋。只有那一刻,全家人的心才能放到肚子里。

            如果“拽花”是下雨之前的戰斗,那么“剝花”就是下雨之后的作業。屋外秋雨綿綿,堂屋里的“剝花”比賽開始了。我們一家人坐在堆得高高的、小山樣的棉花垛周圍,一個一個地剝。還是盛開的最省勁,五指并攏一起發力,“蹭”一下整朵棉花就被輕松地揪出來。還是半開或只開了一點的麻煩——要掰開棉桃才能摘到棉花。掰棉桃依舊是個費人傷人的活,棉殼堅硬鋒利,一不小心就像錐子一樣扎進肉里。但我們習以為常,把冒著血的指頭往嘴里一伸、一舔,沒事人一樣繼續干。

            這還不是最麻煩的,最麻煩的是滿身棉花葉子的棉桃?!白Щā睍r像打仗,火力全開不分青紅皂白地拽,常常棉桃連同棉花葉子一塊拽下來,干枯的棉花葉被擠壓得稀碎,死皮賴臉地粘在了雪白的棉花上?!皠兓ā辈坏衙藁◤拿尢抑袆兂鰜?,還要把星星點點的碎棉花葉從棉花上擇干凈,不然呢,影響棉花的等級啊。從棉花棵上直接摘下來的棉花,品相是一級的,能夠賣到最好的價錢。如果被雨淋,棉花會發黃發黑,一級棉就會變成二級棉,甚至三級棉。如果有雜質,照樣會降級。一級和三級的價格差不少呢。一直低頭“剝花”的父母親,總能在我偷工減料的時候發出一聲嚴厲的制止:“擇干凈!”

            不知不覺間一個上午過去了,比賽結果顯而易見。母親“挖”了一個大“山洞”,父親面前的缺口相對小一些,接下來是爺爺、奶奶,最后是我們姊妹仨。想都不用想,我面前的“山洞”最小。數我剝得慢,就我三心二意,一會兒喝水,一會兒尿尿,一會兒去院子里跑一圈。我心里總是有一種強烈的渴望,那個占了大半間堂屋的棉花垛被孫悟空施個法術,我一回來它變小了、變沒了,全家人再也不用沒完沒了地剝了!

            “剝花”不分季節。10月初地里已經種上了小麥,堂屋里小山一樣的棉花堆卻有增無減。那時候一家人不管誰伸出手,都是傷痕累累。天天徒手與長著尖牙利齒的棉殼纏斗,不被刺“花”才怪呢。

            雪白的棉花映照著父親母親疲憊又喜悅的臉龐,一朵兩朵、十朵百朵、千朵萬朵,堆成山。那是父母親一年的祈盼,那是全家人一年的指望,山一樣穩當。

            責任編輯: 龔政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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